正文 第四十二章 曾經的酒,兄弟的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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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搜小說http://www.utujvp.tw)    夜早已過半,京城百姓蜷縮在被窩里,飽受一番聲音摧殘之后,終于還是睡去,親衛已經回皇城休息,劉改跪在老房的祠堂內,面對母親的排位,沉默不語。猛然的,劉改慘然一笑,耳邊不斷響著魯大的話:“.你我兄弟能走到這份兒上,你沒錯,我不該這么倒霉…”

    “古有割袍斷義,我今日效法,你我從此陌路再不是兄弟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壺酒濁烈,比不上桃花酒的清甘,劉改一通猛灌之后,咽喉處如同火燎一般難受,也遠遠蓋不住心中的苦澀。

    月上梢,風輕云淡,院中樹影綽綽,劉改懷抱著酒壇趔趄晃坐在石凳上:“曾經月下三樽酒,如今舉杯影三人!”

    “我劉改三人自少年起便是生死兄弟,福禍相依。魯大哥你不是倒霉,而是我倒霉,我倒霉生在了金大人家,成了他唯一的兒子,我倒霉我的母親深愛這個不能放手權利的權臣!魯大哥!熊三哥!認識你們是我這輩子覺得最幸運的事,也是最無奈的事….”

    “我的母親傾盡一生愛著這個眼里只有權利的混蛋,逼我答應支持他,逼我接近他!母親,你在天有靈可能看到這個不值得你愛的人,傷的兒子傷痕累累!”

    劉改拋開酒壇,酒壇‘咔’的一聲碎在一邊,劉改搖晃的站起身,笑的凄厲狂放:“母親!你只管那老東西的抱負,我的呢?”劉改的拳頭擊打自己的胸口,一下又一下:“母親,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!這些年我為了你愛著的老東西,在你死以后,我!做了人家的奴才,做了人家的心腹,做了人家旁人做不到的偷情報,為了拱著那老東西上位!我這個做兒子的,操心老子的前程!天大的笑話!”

    酒烈燒心,拳頭狠戾傷身。月光下劉改孤單單的影子,生生劈開三個,好似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。

    劉改撲上去想要抱住母親的牌位,酒醉腳下無準頭,竟然讓小小的蒲團絆倒,上身直接栽倒供桌上,劉改怔了怔,半響突然笑了:“母親這是責怪我,責怪我抱怨了是吧,覺得我抱怨的不對。母親永遠偏向那老東西,呵呵,你把你兒子我,放在什么位置了?”

    劉改轉而倚著桌角坐下,好像這樣能感受一分母親懷抱的溫暖。大手抓住一旁的酒,灌下,卻一陣咳嗽中噴薄出來,烈酒傷身果然不錯,也許更多的是剛才的拳頭導致的內傷!

    “你死以后,我空有一個院子,還有什么?惡霸再三搶占,想至于我死地,母親可有一分心疼?那時候,你深愛的老東西正為了他的前程娶第三位如夫人,他府上大紅柱子耀眼,喜氣沖天!兒子我再三上門苦求,只撈到七分白眼!”

    “只有魯大帶著他養的狗,拉了兒子一把,那是我的恩人,也是我訓狗的師傅,更是我生死兄弟!為了你所愛的男人,我賣了我的兄弟!賣了我的師傅!賣了我的恩人!”

    “母親,你說過血脈相連逃不過倫理綱常,那老東西盡得了便宜。可是,你也教過兄弟信義。現在這個局面我算什么!我他媽到底算什么!”

    酒壇狠狠砸向門框,碎了滿地,酒水慢慢流淌,劉改搖晃站起,雙手撐住身子笑道:“母親,兒子跟你抱怨你也別當真,兒子當了鬼,就做不了人,呵呵,不管是人是鬼,都不是自己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
    劉改揮手大笑:“醒也好,醉也好,醉醒之間夢已了,劉改沒了兄弟,殘軀而已,誰要跟誰去!”笑罷晃出祠堂,奔回睡房,供桌上終于不堪劉改折磨的長明燈再也站不住腳,滾著落下,舔上地上的殘酒,轟的一下卷起火舌,嗶嗶啵啵燃燒起來!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八卦門的總部火把通明,場中氣氛凝重,魯大傷的不輕。

    張成手中握著銀槍,眼中紅的冒火,恨不得立刻宰了劉改這狗東西。

    魯大代張成受一刀,讓他原本就高漲的人氣又增加幾成。八卦門最重要的便是信服二字,現在站在平臺上的眾人,心中佩服魯大行為,敬佩他訓狗的本事。

    魯大平躺著,玲子一臉堅毅,拄著拐杖站著,旁邊椅子上躺著被熊三一巴掌劈暈的洋妞凱瑟琳,舞雪親昵的貼著張成站著,心里感激魯大舍命相救,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個字。山里的老大夫用了一種不知名的香,讓魯大轉醒。

    “桃花…桃花…”魯大虛弱的嚷著。

    熊三靠近魯大說道:“酒館無事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魯大搖頭憋著一口氣嘆道:“桃花酒!”

    “等你好了再喝!”熊三喝道:“大夫拔刀!”

    “桃花酒!”魯大堅持。

    玲子取下屋里的酒袋,小心翼翼喂給魯大喝下:“魯大哥你要撐住!”

    老大夫讓眾人散開一點:“喝點兒也好,麻痹一下省的疼!”

    魯大微微搖頭:“不是,劉改…劉改他難受!兄弟陪一杯…”

    熊三默然,想起魯大劉改和自己,多年情義,今天鬧成這樣,即便是割袍斷義,那么多年的記憶能一下子磨滅么!

    魯大再喝兩口,喘息著說道:“拔刀之后,八卦門全部撤離,軍機處定會搜山,他們攻不上來…但是咱們…還是先退避吧…怕燒山…”

    熊三點頭:“兄弟,別說了,我心里清楚,你盡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魯大點頭,瞪著吊頂上的火把,眼神渙散:“帶上女人和洋妞還有狗…”

    熊三看著魯大再次昏迷,轉身大踏步走到平臺,看著黑壓壓站著一片人,夜色將山林染成墨色,春風帶著一絲涼意,使人腦子清楚:“兄弟們,今天的事兒大家都聽說了吧。魯大傷了,為救咱們的張成兄弟傷了,現在昏迷不醒,我們相信咱們的老大夫一定會救治好他!大家都知道,今晚鬧這么大動靜,鬼子死傷無數,咱們的皇上太后都讓著外國鬼子,一定會派兵圍剿咱們八卦門。作為門主,我愧對大家,讓大家不得安生了!”熊三拱手,聲音洪亮,震出回聲一圈一圈漾開,回蕩在山間。

    “咱們不怕!”八卦門一個兄弟大叫。

    “就是!咱們不怕!”眾人附和。

    “咱們是不怕,但是魯大說了,軍機定然會搜山,咱們設下的屏障很多,他們沒這個本事攻上來!但是,就怕他們燒山!如果他們燒山,咱們這些退避于是的八卦門還能幸免于難么!我覺得先退避一時,將來我們再殺回來!”

    眾人靜了靜,終于一個人站出來高叫:“殺回來!”

    這一聲之后,眾人舉手高叫:“殺回來!”

    熊三站在高臺上看著獵獵火把之下每一個人的臉,那上面的希望,留戀,還有更多的期盼在上面,今天起,魯大的狗成為了戰士,而他的八卦門再也不是那個遵守祖制避世的幫派,而是一支能與外國鬼子對抗的自由軍隊!

    是誰說過驅除韃虜,今天用在這里最合適!

    老大夫走過來將匕首交給熊三:“門主,這是魯爺身上的刀,傷已經處理了,看這三天吧。現在人還昏睡著。”

    熊三點頭輕聲說道:“準備吧,一會兒我們撤退!”

    老大夫點頭。

    熊三看著眾人忙碌,心里不知在想什么,雙眉擰成一團,突然看見山澗密道上閃過一個人影,那人影移動飛快,再眨眼時人已經在眼前。

    來的人正是舞風,世人稱道的草上飛果然名不虛傳。

    “門主!他們幾乎傾巢出動,勢必要將我們滅在這山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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